[摘要]企业碳减排不仅事关其自身长远发展ꎬ更对我国“双碳”目标实现具有重要意义ꎮ基于此ꎬ采用
2009—2021年沪深A股上市公司制造业企业数据ꎬ以资本市场第三方ESG评级公布为准自然实验ꎬ运用多时点
DID方法系统考察了ESG评级软监管对上市公司碳排放强度的影响ꎮ研究发现ꎬESG评级软监管能够显著降低企
业碳排放强度ꎮ影响机制检验表明ꎬESG评级软监管主要通过提高媒体关注度与抑制管理者短视途径影响企业碳
排放强度的治理ꎮ调节效应显示ꎬESG评级分歧度会削弱ESG评级的碳强度治理效果ꎮ上述关系在环境规制力度
较强以及机构投资持股比例较高的样本中更显著ꎮESG评级软监管还会降低同城市、同行业中其他企业碳排放强
度ꎬ呈现出一定的溢出效应ꎮ研究结论不仅拓展了资本市场ESG评级监管以及企业碳排放强度各自领域的相关文
献与研究视角ꎬ也对完善优化资本市场ESG评级监管及更有效促进企业碳减排形成有益启发ꎮ
[关键词]ESG评级软监管ꎻ碳排放强度ꎻ媒体关注度ꎻ管理者短视ꎻ环境规制ꎻ机构投资者持股
生态是经济社会发展的第一资源ꎬ抓生态就是抓发展ꎮ中国碳核算数据库(CEADs)显示ꎬ2022年ꎬ
全国碳排放量累计110亿吨ꎬ约占全球碳排放量的28.87%ꎮ我国作为碳排放大国ꎬ对低碳发展的重
视程度尤为突出ꎬ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ꎬ“加快推动发展方式的绿色低碳转型”“积极稳妥推进碳达峰、
碳中和”“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绿色化、低碳化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环节”ꎮ企业作为市场中最基础
最重要的供给主体ꎬ既是自然资源主要消费者ꎬ也是低碳发展和绿色生产的主力军ꎬ因此ꎬ从企业层面落
在可持续发展背景下ꎬESG(EnvironmentSocialandGovernance)逐步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ꎮESG是
新发展理念投射到资本市场的具体表现ꎬ其对企业的管理、经营产生了尤为普遍且深刻的影响ꎮ严
格的环境规制促使企业被动进行低碳减排ꎬ与此不同ꎬ以非政府组织为代表的外部市场软监管所产生的
规范性压力把纠偏权力交给市场ꎬ在环境治理问题中发挥着关键作用ꎮESG倡导环境保护、社会责
任履行和科学治理等绿色发展理念ꎬ与当前低碳发展目标要求相一致ꎮ已有研究表明ESG评级是衡量
企业ESG表现的重要方法ꎬ作为ESG生态体系的重要枢纽ꎬESG评级能够有效降低债权人与上市公
司的信息不对称ꎬ有助于企业获取美誉ꎬ取得政府、债权人等提供的融资便利ꎬ降低企业融资成本ꎬ缓
解经营风险ꎬ正向促进财务绩效ꎬ确保企业经营业绩和现金流的稳定性ꎬ提高企业盈余可持续性ꎬ
增强企业竞争优势ꎮ同时ꎬESG评级较高易于引起资本市场、媒体监督等外部市场机制发挥治理监
督作用ꎬ提高企业市场价值ꎬ推动绿色转型升级ꎬ为企业低碳发展贡献力量ꎮ不过ꎬ也有学者认为
由于ESG评级机构评价标准不一产生的ESG评级分歧会加剧企业融资困境ꎬ阻碍企业高质量发展ꎬ降
[作者简介]孙凡(1968—)ꎬ男ꎬ山西右玉人ꎬ山西财经大学会计学院教授ꎬ博士ꎬ主要研究方向为企业信息化ꎬ邮箱:707350026@
qq.comꎻ张好艳(1998—)ꎬ女ꎬ山西临汾人ꎬ山西财经大学会计学院硕士生ꎬ主要研究方向为财务管理ꎮ
①具体详见: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
目前对于碳排放强度的影响因素研究多集中于碳排放权交易机制、排污费征收标准调高与
环保约谈等硬性环境规制手段的作用成效ꎬ资本市场软监管对企业碳排放强度影响效应与作用机理
的有关研究尚未大量展开ꎮ那么ꎬ资本软监管是否会发挥市场激励与监督作用ꎬ促使企业兼顾低碳减排
与发展?ESG评级在这个过程中的影响效果如何?将通过什么作用途径影响?是否会因为外部因素
的差异产生不同效果?这些问题的解答ꎬ不仅能满足企业节能降耗的现实需求ꎬ而且对保护环境ꎬ实现
基于上述考量ꎬ本文选取商道融绿公布ESG评级事件作为一项准自然实验ꎬ通过构造多时点双重
差分模型ꎬ检验ESG评级公布降低上市公司碳排放强度的影响机理ꎮ本文的贡献主要集中在以下四个
方面:第一ꎬ拓展了有关企业碳排放强度治理机制的研究视角ꎮ以往与企业碳排放强度影响因素相关的
外生冲击大多来自国家政策型环境规制制度ꎬ利用准自然实验检验资本市场软监管对具体企业碳排放
强度治理成效的研究较少ꎮ本文考察商道融绿公布ESG评级事件对企业碳强度治理行为的影响ꎬ一方
面ꎬ能够有效缓解内生性问题的干扰ꎬ另一方面ꎬ有助于厘清市场软监管降低企业碳排放强度的作用机
理ꎬ为以后研究碳排放强度影响因素提供思路参考ꎮ第二ꎬ丰富了有关ESG评级形成软监管的经济后
果研究ꎮ既有文献主要聚焦于ESG评级对企业价值、经营风险和融资成本等方面的影响ꎬ而忽略了
ESG对碳排放强度治理效应的具体研究ꎮ本文将ESG评级与企业碳排放强度纳入同一分析体系ꎬ从媒
体关注和管理者短视的新视角揭示ESG评级公布的碳排放强度治理传导机制ꎬ拓展了ESG经济后果方
面的文献ꎮ第三ꎬ为更好发挥ESG评级软监管作用以促进国家层面“双碳”目标实现提供了有益启发ꎮ
ESG评级公布提供规范性压力推动了企业低碳行为ꎬ其揭示了在兼顾环境治理与经济发展两难境地下
软监管的作用ꎬ这为研究我国“双碳”战略特殊背景下市场软监管具体效用提供了良好的切入点ꎮ第
四ꎬ从软监管和同群效应视角丰富了ESG评级溢出效应研究ꎮESG评级公布将溢出效应的相关研究延
伸至具有独特特征的企业低碳环保活动ꎬ通过检验发现ꎬ企业ESG评级公布有效降低了同城市、同行业
以ESG评级公布为代表的市场软监管能够有效降低企业碳排放强度ꎮ从企业面临的外部市场软
约束角度来看ꎬ首先ꎬESG评级公布向外界提供生态保护、能源消耗、社会责任履行及合规管理等多层
面绿色可持续性信息ꎬ改善资本市场信息环境ꎬ引发外部市场监督ꎬ对管理层形成较大压力ꎬ出于对
个人未来发展前景考虑ꎬ管理者应主动采取行动以满足市场预期ꎮ具体而言:一方面ꎬ外部资本市场更
加关注上市公司环境表现ꎬ且更愿意购买具备长期发展价值企业的股票ꎬ这使得ESG表现较好的企业
易于获得较低权益资本成本ꎮ因此ꎬ企业管理层为避免因ESG表现太差而丧失资源获取机会ꎬ将积
极进行绿色生产管理ꎬ降低企业碳排放强度ꎬ增进市场竞争力ꎮ另一方面ꎬ企业需遵守社会发展相关要
求以获得组织合法性和社会支持来谋求公司发展ꎮ面对第三方机构进行ESG评级产生的规范性压力ꎬ
企业经营管理者不能简单地只追求经济利益ꎬ应主动承担环保责任进行可持续生产ꎬ并且作出的经
营决策应与外部制度环境规则保持一致ꎮ因此ꎬ管理层需响应所处体制环境下的规范性压力ꎬ采取环境
友好发展模式ꎬ约束经营主体环境违规活动ꎬ展现良好社会形象ꎬ以获得外界认可ꎮ其次ꎬ随着公众提倡
绿色、适度的可持续性消费ꎬ消费者更乐意选购环保可回收的产品ꎬ这就要求企业淘汰落后产能ꎬ进行技
术革新ꎮESG评级较高的企业有利于在市场竞争中占据优势ꎬ促使企业为提高自身ESG排名进行环保
行动ꎬ提供绿色产品与服务ꎬ在这一过程中企业能够降低碳排放强度ꎮ最后ꎬ外部供应商往往愿意与抗
风险能力较强、信誉良好、具有可持续性理念的企业进行合作并提供商业信用ꎬESG评级较差的企业有
可能受到外界的反对与批评ꎬ还可能因环保行动、社会责任和公司管治行为的缺失面临较大的处罚规制
风险ꎬ加深供应商对企业的怀疑ꎮ上述情况下ꎬESG评级高低将会影响企业营商环境ꎬ如果企业ESG
评级未能达到市场预期高度ꎬ将会拉长企业与供应商的信息距离ꎬ因而迫使企业增加环保投入ꎬ践行社
会责任ꎬ降低碳排放强度ꎮ下面将从吸引媒体关注与抑制管理者短视两条路径进行机制分析ꎮ
从外部监督来看ꎬ媒体是社会信息获取与传播的关键渠道ꎬ其监督治理作用在资本市场上得到广泛认
可ꎮ企业ESG评级公布备受媒体注意ꎬ媒体信息将企业置于资本市场关注焦点之下ꎬ加快了市场信息
流通速度ꎬ增强外界利益相关方对该企业的共同关注与监督ꎬ发挥市场激励与监督机制作用ꎬ促使企业
降低碳排放强度ꎮ从激励角度分析ꎬ作为信息中介ꎬ媒体传播能够提高企业信息透明度和信息交换率ꎬ帮
助企业了解外部利益相关者需求ꎬ改善内外信息不均衡问题ꎮ同时ꎬ媒体信息可以传递企业利好消息ꎬ塑
造自身优质声誉与形象ꎬ为企业绿色发展营造良好外部环境带来更多社会资本支持ꎬ降低企业融资成本ꎬ
充分发挥媒体关注激励作用ꎮ从约束角度看ꎬ媒体关注可以有效利用行政介入对公司管理层行为起到监
督作用ꎬ约束企业环境违规行为ꎮ负面媒体消息的传播会产生舆论影响ꎬ引发政府部门监管ꎬ增加调查
企业不良行为的可能性ꎬ带来一定行政处罚ꎬ因此ꎬ管理层会充分重视企业低碳生产ꎬ避免环境负面事件的
曝光ꎮ由上述分析可知ꎬ媒体关注在一定程度上能提升企业管理层环保认知水平ꎬ迫使企业经营管理遵守
市场要求ꎬ增强企业整体环境责任履行意识ꎬ加大绿色环保投资ꎬ有效促进企业降低碳排放强度ꎮ
从抑制管理者短视角度分析ꎬ碳排放强度治理行为是实现企业长远价值和绿色健康发展的必要条件ꎬ
而企业管理者可能受业绩、公众压力和企业风险等因素影响ꎬ产生短期导向ꎬ更加倾向于选择满足当下利
益的投资行为ꎮ企业进行环保活动需要持续投入大量资金ꎬ增加一定经营成本ꎬ且外部性较强ꎬ面临风
险较大ꎬ可能造成管理者自利行为ꎮ已有研究表明ESG表现越好ꎬ企业治理水平相对越高ꎬ可以及时监督
和约束管理层行为ꎬ降低代理问题的产生ꎬ削弱管理层短视主义ꎬ利于企业进行长期投资ꎮ此外ꎬESG
评级增强了企业内部与外部利益相关方之间的信息流通速度ꎬ将企业迅速暴露于利益相关方监督之下ꎬ此
时ꎬ即使管理者带有短视主义行为特征ꎬ他们藏匿的信息也很有可能被揭示到公众面前ꎬ不良行为也会
受到约束ꎬ从而减少管理层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等行为的发生ꎬ使企业遵守法规更好地服务于公司利益相
关者需求ꎮ与此同时ꎬ信息透明度的提高降低了股东和利益相关者的监督成本ꎬ有利于股东监督机制和外
部市场治理机制发挥作用ꎬ有效约束管理层短视行为ꎬ迫使管理层进行可持续发展以提升企业的竞争力和
企业价值ꎮ不仅如此ꎬESG评级声誉优势还可以为企业发展提供更多冗余资源支持ꎬ争取更多融资机
会ꎬ很大程度上缓解管理者资源获取压力ꎬ并且ESG评级排名靠前能够增强企业盈余持续性ꎬ提高企
业财务绩效ꎬ降低管理者业绩压力ꎬ因此ꎬ管理者采取防御行为的可能性随之降低ꎬ会更多关注企业长远发
展ꎬ为企业生产经营提供正确方向选择ꎬ注重企业长期投资ꎬ主动推行减排职责为主导的发展计划ꎬ推动企
H:其他条件一定时ꎬ商道融绿ESG评级软监管有助于上市公司进行碳排放强度治理ꎮ
本文选取2009—2021年沪深A股上市制造业企业作为研究样本ꎮ考虑到商道融绿于2015年开始
公布企业ESG评级ꎬ并且分行业能源消耗数据可收集到2021年ꎬ因此选取2009—2021作为样本期间ꎮ
本文将2015—2021年定义为实验期ꎬ2009—2014年定义为非试验期进行检验ꎮ为获得可信且周详的
数据ꎬ本文通过下列步骤进行数据处理:(1)剔除当年被ST、ST和PT类公司样本ꎻ(2)剔除当年上市
公司ꎻ(3)剔除主要变量中存在异常情况与数据缺失的样本ꎬ最终得到16838个企业-年份观测值ꎮ同
时ꎬ为避免潜在异常值的影响ꎬ对连续变量在1%和99%的水平上进行缩尾处理ꎮ本文ESG评级数据
来源于Wind数据库ꎬ行业能源消耗总量与行业营业成本数据分别来源于«中国能源统计年鉴»和«中国
为检验ESG评级软约束对企业碳排放强度治理的影响效果ꎬ解决ESG与企业碳排放强度之间可能
出现的内生性问题ꎬ本文依据商道融绿公布企业ESG评级时间构建多时点双重差分模型ꎬ评估ESG评
Emission=α+αPostList+Controls+Firm+Year+ε(1)
其中ꎬi为上市企业ꎬt为年ꎬ被解释变量Emission为上市公司碳排放强度ꎻ解释变量PostList为是否
受ESG评级影响ꎻControls为控制变量ꎻFirm为公司固定效应ꎻYear为年份固定效应ꎻε为残差项ꎮ
1.被解释变量:上市公司碳排放强度(Emission)ꎮ已有文献较少研究企业层面碳减排目标ꎬ因此ꎬ
参考沈洪涛等和Chapple等的研究[2627]ꎬ用企业二氧化碳排放量除以企业营业收入衡量企业碳减排强
度ꎮ其中ꎬ企业二氧化碳排放量根据行业能源消耗与行业营业成本进行近似估算ꎬ具体计算方法见公式
(2)、公式(3)ꎮ参照厦门节能中心二氧化碳计算标准ꎬ1吨标准煤的二氧化碳折算系数为2.493ꎮ
二氧化碳排放量=(企业营业成本×行业能源消耗总量×二氧化碳折算系数)/行业营业成本(3)
2.解释变量:上市公司受ESG评级影响与否的虚拟变量(PostList)ꎮ商道融绿于2015年开发自有
ESG评估体系ꎬ对沪深300企业可持续发展价值进行评估并发布评级数据ꎬ并且越来越多的中国境内上
市公司被纳入商道融绿ESG评级体系中ꎮ因此ꎬ本文在多时点双重差分模型中设置核心虚拟变量ꎬ
PostList定义为商道融绿公布ESG评级当年及以后年度取值为1ꎬ否则取值为0ꎮ
本文参考晓芳等、王军等的研究[9ꎬ28]ꎬ在被解释变量Emission碳排放强度由公式(2)、公式(3)计算得出
企业财务、公司治理、经济水平三个层级解释变量PostList是否被ESG评级后年度取值为1ꎬ否则取值为0
(Lev)、总资产净利率(Roa)、营业收入Roa总资产净利率净利润/总资产
增长率(Growth)、股权集中度(Top1)、Growth营业收入增长率(本期营业收入-上期营业收入)/
产权性质(Soe)、企业年龄(Age)、无形Top1股权集中度公司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
资产占比(Intan)、固定资产比率控制变量Soe产权性质国有企业取值1ꎬ其他取值0
(Fixed)、行业竞争程度(Hhi)及地区经Intan无形资产占比无形资产/总资产
济发展水平(Gdp)为控制变量ꎮ此外ꎬ本Fixed固定资产比率固定资产/总资产
表2是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结果ꎬ由表2Emission均值可以看出ꎬ平均而言ꎬ每一单位收入所释
放的二氧化碳为3086ꎬ标准差为1.135ꎬ说明各企业的碳排放强度存在显著差异ꎮPostList的均值为0.
105ꎬ说明在样本期间被ESG评级的企业占总样本的10.5%ꎮ控制变量中ꎬ公司规模(Size)的最大值ꎬ
最小值分别为25.429和20.044ꎬ标准差为1.130ꎬ表示样本中各公司规模存在显著性不同ꎮ股权集中
度(Top1)比例均值为0.346ꎬ最大值为0.737ꎬ最小值为0099ꎬ说明样本中上市公司第一大股东持股比
为验证假设Hꎬ本文对模型(1)进行回归ꎬ表变量样本量均值标准差最小值中位数最大值
3列示了ESG评级事件对企业碳排放强度影响效Emission168383.0861.1351.3402.6815.490
应的回归结果ꎬ回归结果均控制了企业个体和时PostList168380.1050.3060.0000.0001.000
间固定效应ꎬ表3列(1)回归结果显示ꎬ是否被Size1683821.9071.13020.04421.72925.429
ESG评级(PostList)系数显著为负ꎬ初步证明ESGRoa168380.0570.059-0.1460.0520.237
评级的公布可以推动上市公司进行碳排放强度治Soe168380.2520.4340.0000.0001.000
理ꎮ列(2)的回归结果显示在加入控制变量后ꎬTop1168380.3460.1400.0990.3290.737
是否被ESG评级(PostList)系数为-0.031ꎬ在Age1683816.9135.6115.00017.00032.000
业与市场ꎬ发挥市场软监管治理效应ꎬ约束并激励Growth168380.2160.476-0.5890.1132.803
管理层进行节能减排活动ꎬ降低了企业碳排放强Hhi168380.1050.0810.0190.0810.415
度ꎬ假设H得到验证ꎮ同时ꎬ表3的列(2)结果还Gdp1683811.1650.4729.90711.21212.065
的回归系数为-0031ꎬ这意味着相较于控制组样本ꎬ受商表3ESG评级软监管对企业碳排放强度影响的回归结果
道融绿ESG评级公布影响的处理组企业平均多降低1%的EmissionEmission
碳排放强度不仅具有统计学上的显著意义ꎬ也产生了较可PostList(0.000)(0.000)
总资产净利润率(Roa)、股权集中度(Top1)以及企业年龄(0.052)
(Age)的系数在回归结果中显著为负ꎬ意味着经济效益好、Lev(0.000)
ESG评级(PostList)系数为-0.030ꎬ在1%的水平上显著ꎬ(0.716)
(PostList)滞后一期ꎬ重新对二者的关系进行回归检验ꎮ0.031∗
结果如表4列(2)所示ꎬ是否被ESG评级(PostList)系数(0.058)
用倾向得分匹配法(PSM)为实验组样本重新匹配控制组ꎮ注:括号内为P值ꎬ∗∗∗、∗∗和∗分别代表在1%、
一般而言ꎬ被ESG评级公司通常规模较大、盈利能力突出5%和10%的显著性水平ꎮ下同ꎮ
向得分匹配法以缩小样本选择偏误对结论造成的影响ꎮ具EmissionEmissionEmission
体地ꎬ以公司规模(Size)、资产收益率(Roa)、企业成长性∗∗∗∗∗∗∗∗∗
(Growth)、无形资产占比(Intan)、固定资产比率(Fixed)以PostList(0.000)(0.000)(0.000)
及股权集中度(Top1)进行核匹配ꎬ匹配后回归结果如表4Controls控制控制控制
列(3)所示ꎬESG评级(PostList)系数为-0.027ꎬ在1%的水
平上显著负相关ꎬ说明ESG评级能够降低企业碳排放强度ꎬCity控制未控制未控制
4.平行趋势检验ꎮ采用双重差分法的一个基本条件是R20.5220.4580.517
司碳减排的影响仅在冲击出现后才产生ꎮ本文将企业ESG评级公布之前的虚拟变量定义为Befer1、Be ̄
fer2、Befer3、Befer4、Befer5、Befer6ꎬCurrent代表首次公布当期ꎬAfter1、Atfer2、Atfer3、Atfer4、Atfer5、Atfer6代表
ESG评级公布之后的虚拟变量ꎬ然后进行平行趋势检验ꎮ检验结果表明ꎬ在ESG评级公布之前ꎬ回归系
数的置信区间与横轴存在交点ꎬ处理组和控制组样本在碳减排强度上均未展示出显著的“事前差异”ꎮ
5.安慰剂检验ꎮ本文通过随机抽取商道融绿公布ESG评级的企业进行安慰剂测试ꎮ将上述随机
过程重复500次进行模型估计ꎬ核密度分布结果显示ꎬ估计系数均值都接近于0ꎬ大部分p值在0.1以
上ꎬESG评级(PostList)的实际估计系数(-0.031)在核密度图中也位于小概率事件的范围ꎬ排除了其他
上文得到了ESG评级公布促进企业碳排放强度治理的经验证据ꎬ本部分基于理论分析ꎬ从提高媒
体监督和降低管理者短视两条途径检验ESG评级公布降低企业碳排放强度的机制ꎮ为验证外部监督
和内部管理的中介效应ꎬ参考江艇的研究构建以下模型对媒体关注和管理者短视进行影响机制
Mediator=α+αPostList+Controls+Firm+Year+ε(4)
模型(4)中ꎬMediator代表Media与Myopia这两个机制变量ꎬMedia表示企业媒体关注度ꎬ借鉴王福
胜的做法ꎬ以该企业媒体报道数量加1的自然对数来衡量每家企业媒体关注度ꎮMyopia表示管理者
短视ꎬ参考胡楠等对管理者短视的衡量方法ꎬ以“短期视域”词语总词频占MD&A(管理层讨论与分
首先ꎬ检验媒体关注度机制ꎮ媒体关注经信息输送和社会构建两种表5影响机制检验结果
途径对上市公司环境管理发挥外部监督作用ꎬESG评级公布能够吸引外MediaMyopia
界媒体关注ꎬ提高企业信息透明度ꎬ增强投资者的信任ꎬ提升融资效率ꎬ为(1)(2)
进行环境管理提供资金支持ꎬ并且外界监督压力促使企业改善内部治理PostList
水平ꎬ注重企业可持续发展ꎬ进而有效降低企业碳排放强度ꎮ对这一机制Controls控制控制
进行检验的结果如表5列(1)所示ꎬ实证结果显示ESG评级(PostList)系Firm控制控制
数为0.074ꎬ且在1%的水平上显著ꎬ说明ESG评级公布能在很大程度上N1649316555
理的阻碍因素之一ꎬESG评级公布通过有效降低企业与外部之间的信息不对称ꎬ改善公司治理水平ꎬ对
管理层机会主义行为进行纠偏ꎬ推动企业环保生产ꎬ从而减少企业温室气体排放ꎮ其检验结果如表5列
(2)所示ꎬESG评级(PostList)回归系数为-0.005ꎬ且在5%的水平上显著ꎬ说明ESG评级的公布能约束
企业管理者短视行为ꎬ避免管理者短期导向决策对企业碳排放强度治理的不利影响ꎮ
不同的ESG评级机构在获取和整理企业数据时采用的方法不同ꎬ导致对企业ESG表现评估存在差
异ꎬ这种差异降低了评级信息价值ꎬ增加了信息传递的模糊性ꎬ阻碍企业可持续发展ꎮ因此ꎬ本文参照
Christensen等的研究使用商道融绿、华证、Wind和彭博四个机构ESG评级数据构建ESG评级分歧
度ꎬ探究ESG评级对上市公司碳排放强度的治理效应是否会受到ESG评级分歧度的干扰ꎮ模型构建如
Emission=α+αPostList+αD_esg+αPostList×D_esg+Controls+Firm+
D_esg表示ESG评级分歧度ꎬ具体使用商道融绿、华证、Wind和彭博表6ESG评级分歧调节效应检验
这几家评级机构对某一上市公司ESG评级表现的标准差衡量ESG评级分Emission
歧ꎬ其他变量均与模型(1)相同ꎮ检验结果如表6第(1)列所示ꎬESG评级
(PostList)与ESG评级分歧度(D_esg)的交乘项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正ꎬPostList(0.000)
表明随着ESG评级分歧度加大ꎬESG评级降低碳强度的治理作用被削弱ꎮD_esg-0.007∗∗
上述部分已经验证了ESG评级公布能够降低企业碳排放强度ꎮ然而ꎬ(0.013)
问题ꎬ我们需要关注ESG评级公布对上市公司碳排放强度在不同环境规制Year控制
强度和不同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下的影响效果ꎬ考虑ESG评级事件推动上N10403
力ꎬ体现了地方政府对社区环境治理的重视程度ꎮ企业需要面对EmissionEmission
环境规制强度的外部压力并据此管理生产活动ꎬ促进企业绿色经-0.019∗∗-0.010
营ꎬ改善环境绩效ꎮ在环境规制较弱的地区政策对管理层的传(0.013)(0.322)
导压力小ꎬ上市公司环保意识不强ꎮ因此ꎬ预计在环境规制较强地PostList×ER-0.022∗∗
政府工作报告中有关环保、减排以及能源消耗等绿色词语词频进PostList×Invester(0.020)
位数赋值为1ꎬ否则为0ꎮ将环境规制强度分组变量以及其和ESGInvester(0.797)
评级(PostList)项的交乘变量放入模型(1)进行检验ꎬ检验结果如Controls控制控制
表7所示ꎬ可以看到ꎬ在列(1)ꎬ交乘项的回归系数为-0.022ꎬ在Year控制控制
5%的水平上显著ꎬ说明在较强的环境规制强度下ꎬ企业为应对环N1683816838
2.机构投资者持股ꎮ作为企业的外部监管力量ꎬ机构投资者有较强的信息挖掘和处理能力ꎬ可以
参与到公司治理中ꎬ有效监督管理者的投机冒险行为ꎬ鼓励管理层重视绿色发展ꎬ关注企业ESG评级ꎬ
助力企业盈利能力提升ꎬ提高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ꎮ在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较低的企业中ꎬ信息优
势较弱ꎬ外部投资者无法对其环境治理行为进行有效的监督ꎮ因此ꎬ预计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较高的企
业ꎬESG评级降低企业碳排放强度作用更大ꎮ本文采用样本期内机构投资者持有的上市公司股份比例
衡量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ꎬ按照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是否高于年度中位数进行分组ꎬ分析师关注度高于
年度中位数时赋值为1ꎬ否则为0ꎮ将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分组变量以及其和ESG评级(PostList)项的
交乘变量放入模型(1)进行检验ꎬ结果如表7列(2)所示ꎬ交乘项的系数为-0.027ꎬ且在5%的水平上显
著ꎬ表示ESG评级对企业碳排放的抑制作用在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较高时更明显ꎬ说明第三方机构公
布ESG评级后ꎬ机构投资者对上市公司非财务绩效更加敏感ꎬ提倡进行环境治理以减轻企业运营造成
上文分析并验证了ESG评级能够通过市场关注压力增强外部监督和抑制管理者短视ꎬ进而降低企
业碳排放强度ꎮ从监管的外部性看ꎬESG评级公布产生的规范性压力会迫使同城市、同行业其他企业
为应对行业内竞争而采取模仿学习评级企业战略行为ꎬ有效参与市场竞争ꎬ从而降低企业碳排放强
度ꎬ但对于这种溢出效应是否真正存在尚未有明确的经验证据ꎬ因此ꎬ本部分将对这一问题进行验证ꎮ
具体而言ꎬ构造同城市、同行业虚拟变量Dspillꎬ在同城市、同行业当年表8ESG评级软监管对企业碳排放强度
具体定义为同城市、同行业企业被评级数量除以同城市、同行业企业个EmissionEmission
数之比ꎮ将上述两个指标分别作为自变量ꎬ并控制行业与年份固定效-0.251∗∗∗
应ꎬ对企业碳排放强度进行回归ꎮ检验结果如表8所示ꎬ在列(1)中ꎬ(0.000)
Dspill的系数为-0.251ꎬ在1%的水平上显著ꎬ说明ESG评级的公布有Ratio
明显的溢出效应ꎬ即商道融绿ESG评级公布产生的软监管增强了同城Controls控制控制
市、同行业企业对碳排放强度治理的重视ꎬ促进企业降低碳排放强度ꎮIndustry控制控制
表8列(2)显示ꎬRatio的回归系数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ꎬ说明同城Year控制控制
注重绿色与环保、追求经济可持续发展的ESG理念与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提出的实现碳排放达峰后稳
中有降ꎬ生态环境根本好转的发展目标要求相契合ꎮ企业ESG评级公布吸引了政府、社会公众和其他利益
相关方的普遍关注ꎬ为企业低碳生产提供了重要动力ꎮ有鉴于此ꎬ本文以2009至2021年间沪深A股制造
业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ꎬ基于商道融绿公布上市公司ESG评级这一软监管行为ꎬ通过构建多时点双重差分
模型探究其对企业碳排放强度的影响及内在机理ꎮ研究发现ꎬESG评级软监管有助于促进上市公司进行
碳排放强度治理ꎬ且其主要通过强化媒体监督与约束管理层机会主义行为来推动上市公司碳排放强度治
理ꎮ调节效应显示ꎬESG评级分歧度会削弱ESG评级的碳排放强度治理效果ꎮ异质性分析表明ꎬESG评级
软监管对上市公司碳排放强度的影响在环境规制力度较强以及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较高的样本中更显
著ꎮ进一步研究则发现ꎬESG评级软监管对未进入评级范围企业降低碳排放强度行为亦呈现出治理效应ꎬ
本文有以下三个方面建议启示:第一ꎬ建立健全ESG信息披露制度ꎮ当前ꎬ我国ESG信息披露存在
诸多问题ꎬ如自愿性披露的局限、信息选择性与虚假性等ꎮ需要加快步伐构建更为完善的ESG信息披
露机制ꎬ确保信息质量得到提升ꎮ针对上市公司ESG评级信息不一致性和评级机构标准框架存在的差
异ꎬ政府应当积极推动ESG评级体系的统一规范化ꎬ以寻求评级信息间可相互比较、相互兼容并互相协
调和支持ꎮ通过上述措施确保企业ESG责任落实ꎬ使企业在碳排放强度治理过程中能够为利益相关方
提供有实质意义的决策信息ꎮ第二ꎬ政府监管、专业监督及社会督导相结合ꎮ政府强化环境规制硬监
管ꎬ持续提升生态环境监管执法效能ꎬ深化企业管理者环保意识ꎮ鼓励并引导相关审计机构对企业ESG
信息进行严格审定和验证ꎬ防止企业遮掩其生产行为对环境造成的破坏ꎮ同时ꎬ充分利用社会公众力
量ꎬ发挥外部监督作用ꎬ约束企业环境违规行为ꎬ宣传低碳环保的企业形象ꎬ多种监管力量相互配合ꎬ为
推动企业社会低碳发展提供坚实保障ꎮ第三ꎬ加强对企业碳减排治理行为的支持ꎮ政府对环境治理表
现较好企业给予政策优惠ꎬ确保企业减碳降碳行为能够获得收益补偿以降低企业因碳减排行为所产生
的经营成本ꎬ增加企业减碳降碳预期值和主动性ꎬ促进企业可持续发展、助力“双碳”目标的实现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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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ontheImpactofSoftRegulationofESGRating
(SchoolofAccountingꎬShanxiUniversityofFinanceandEconomicsꎬTaiyuan030006ꎬChina)
Abstract:Thecarbonemissionreductionofenterprisesisnotonlyrelatedtotheirownlong ̄termdevelopmentꎬbutalsoimport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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